那年的八月初四,我在他乡。
过后那些年的八月初四,我还是在他乡。
今年的八月初四,我,仍然在他乡,但是我戴上了耳环,戴上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我早早的就带上了。
母亲的耳环,母亲的耳环是外婆留给她的,后来母亲去金铺加了点,不过款式没有变,还是一个圆圈。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是浑然不知的,那是一种不愿意接受的逃避,我一直告诉自己,她会好起来的;她会等我学成归来,她不是经常说她还有的心愿是我也嫁人,生个儿子,她就什么都满足了。
有些遗憾是一辈子的,我不能送母亲最后一程,这是人生遗憾中的最大遗憾。后来回乡,从父亲手里接过母亲的遗物,当天夜里搂着耳环痛哭,后来不舍得带,就用一条红绳子把耳朵裹住挂在项上,耳环就依偎在我的胸前,就这样,这个耳环就跟着我飘洋过海来了。
有时候,朋友问,你想家了吧?我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若是说想吧?家并不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不就是一张飞机票,或者是5个小时?但是我一年并不能回去一趟;
说不想吧?那是骗自己的的,我闭上眼睛都记得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那是一个工厂,家后面是一口井,夏天井里的水冰凉冰凉的,还有放学回家,就可以从窗口看到母亲炒菜的身影,那个窗口特大。后来搬到村里住了,周末回家,在乡村小路的这头就可以看到母亲站在家大门口眺望的身影,还有父亲哈哈大笑的声音。记得那年假期回去的时候,叔叔也回家探亲,刚好同一天要到机场,家里人包了一辆面包车,上车前,家人红着眼睛在后头一直挥手;即使2005年回去,大姐二姐送我们到车站的时候也是一副红眼睛,车载着亲人离去;
大哥,一直觉得有很多代沟的大哥也曾经用摩托车载我到惠北的一个地方,见过他的同学,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带我去那里走走,而是我记得我在摩托车后坐问他: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代购?大哥:哪里会?殊不知,大哥大我一轮,小时候他又很会读书,我读书的时候,他已经离乡去读书了,只是记得回家的一句话他经常问得:成绩好吗?我跟二哥的对白很简单,就是:差不多差不多,而是的大哥,总觉得他高大,总觉得他优秀,更觉得他在遥不可及的范围之外,现在,我们感觉的距离或许近了,我长了嘛,但是我们之间却隔着一片海,他的妹妹飘洋过海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大姐,我一直这么认为的,如果给大姐一个机会,她将会是一个了不起的领导人,不管是领导国家,还是打仗。小小她就掌家了,或许性格偶尔强了些,但是我还是觉得姐夫很有福气。
二姐,一位柔似水坚如钢,玲珑剔透的女子;二姐的厨艺也不错,最重要的,她愿意下厨。大姐跟三姐都会煮呢,大姐不得空煮,三姐不屑煮,我是这么觉得呢。曾经跟二姐共事一段时间,两姐妹住在一个房间里,即使姐妹有不同意见的时候,不过那段时间还是很难忘的。有次我便秘,二姐就去买一个黑乎乎的药膏,说是帖子肚脐上就会好了,我贴了,好不好呢,效果我倒不是很知道,不过我知道,那份关心是怎么也不能忽略的,呵呵,我甚至也知道二姐不问自拿的看我的日记,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在意,因为这也算是一种关心吧。
三姐,一位肝胆相照的女子,真的是义气仔女。1993年我在读中专的时候,有次三姐来看我,不知道是我有活动还是咋啦,她没有找到我,后来把卤好的猪肉,50元还有一条蓝色的弹性牛仔裤交给一位南安的学姐。拿到东西的那刻的那种心情,现在都觉得很温暖。
二哥,长这么大,或许别的兄弟姐妹有受过他的气,我当然也有,不过他在2003年我毕业的时候,竟然给我2000元人民币,一直感动着呢。
人生幸运之事,就是成为你的女儿,在每个怀念的日子里都没有忘记对你这么说:母亲,我爱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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