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午夜来电
今天是2008年12月的12日,现在是晚上12点12分,我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面享受我的精神食粮《超右脑照相记忆法》,虽然我今年32岁,而且是一个单身的男性,这超右脑呢,说0-6岁的孩子是黄金时期,不担心是不是?我还是有结婚的机会,我做爸爸了,就可以开发我孩子的右脑,这样看起这书本来,就有目的性和实用性了。我越来越赞赏自己,未雨绸缪呢。
“叮叮叮”,电话响了,真要命的,这冷天的,半夜三更的,如果他阿姨的姐姐不是女生打来,我一定会去磨菜刀,砍他七八块刚好明天炖汤补补,半夜的电话铃的响声特别清脆,我妥协的把上身伸出被窝,用我修长的手臂一挑,把那块跟狗骨头长得一样的话筒衔来,小心翼翼的凑在耳边:“喂?”
话筒传来哽咽声, 呜呜咽咽的。。。 。。。
我定定的拿着话筒,很认真地听着,看着门后面的镜子,我,犹如宠物狗拿着它可爱的骨头,定定的看着主人,不知道该咬还是不该咬,就如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该出声还是不该出声。我的超右脑记忆法还是有所帮助的,这哽咽声,我的超右脑告诉我,利雅又遇到什么冷气流了。我就是她冬天里的那把柴,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把我点起来。我们处在比伴侣低点,比情侣高点的位置,半天吊,男生的苦,就是那种没有下判的徒刑,关着,就出不去;不说无罪,不说死罪,最折磨人了,不过她说这是所谓的考验。
利雅全名何利雅,我的初中同学,目前还是单身,在一家公司当会计,两个单身的男女青年偶尔一起吃饭,偶尔拉拉小手走在街头,我在心里有一定程度是喜欢她的,所以我的电话她可以24小时打,当然,我得随时接听,这是天经地义的。利雅有个姐姐名叫利偲大她好多岁,结婚好多年,姐夫是中学生物老师,很恩爱的一对夫妻,没有孩子,我跟他们见过两次面,非正式的见面礼,不是官方访问。
“我姐姐去世了”利雅带着哭腔说着。
“什么?你说什么,利雅,你是利雅吗?” 我找不到北,傻傻的应着?
“我姐姐去世了,呜呜。。。” 利雅还是哭。
“你,你现在在哪里呀?先别哭,我就来,你告诉我你在那里。”我赶紧从被窝里蹦出来,走到门后拿大衣。
“我在博爱医院,急诊部,你快来呀,呜呜呜呜” 利雅吸着鼻子说着。
“好,我15分钟到” 我赶紧收线,用着我在部队当兵时候的那种操练的速度,迅速穿好衣服,火速往博爱医院赶去,天呀,好好一个人,咋说没了就没了?
二。突发事件
我赶到医院急诊部的时候,利雅从里面走出来,哭得梨花带水的,我匆忙间没有带手巾,算了,我抬起左手,用大衣的袖子口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这么突然?” 利雅冰冷的小手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我走到床边,向旁边的大人们恭敬的点头示意,然后用右手轻轻拍拍利雅姐夫陈子桀的肩膀,陈子桀哭得很悲伤,当他抬起那张憔悴的脸看我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双满眼泪水的眼睛,还有抹不完的鼻涕,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对家人说,你们先出去吧,先推去太平间。大伙儿也先回家,我送利雅跟他父母回家,第一次拜访,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心里有点吁吁。我们都坐在客厅里,利雅的父母亲满脸懊悔,利雅总算是停止了哭泣,我给她泡了一杯牛奶,放在她手心里,“慢慢说,到底是咋啦?”
“妈妈叫姐姐姐夫今天晚上来吃饭,因为他们去东南亚旅游,昨天回来。8点半左右吃完晚饭,姐夫说朋友托他在国外买了几本书,先去送书,然后才来接姐姐回家。姐夫出门后,姐姐去厨房泡咖啡,说那个是东南亚有名的咖啡粉。等她泡了咖啡出来的时候,那个咖啡真得很香,我们就坐在一起聊天,听她说旅游途中的趣闻。突然姐姐把她的拖鞋踢开,嘴里说着:哎哟,然后整理了一下袜子。接着我们继续喝咖啡。突然间,姐姐的脸有明显的肿胀,而且浑身发烫,脖子都有红肿,我们都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赶紧打电话给姐夫,让他回家带姐姐看医生,姐夫接电话后说要赶紧赶回来,15分钟过后,姐夫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9点左右,我们一起去医院挂急诊,医生检查了一下,就说,姐姐已经去了。”利雅有种不可思议的惆怅,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都是我,如果我不叫他们来吃饭,或许可以躲过这劫”何妈妈一脸的自责,何爸爸哎声连连。
“医生没有说其他的吗?是不是延误治疗?如果是医生延误治疗的话,那是医疗事故呢。”我想了想,慎重的说着。
“你明天看看,医生是这么说的,说她姐姐是中毒而死,你是律师,你看如何办比较好。”何爸爸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瞬间肩挑巨担。
“伯父,我会尽力的,我也请医生朋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弄清一下。”我还是很慎重。
“爸爸,妈妈,你们先去休息吧,很快就要天亮了”利雅让她父母去休息,我就在她家做了一个晚上的厅长。
三。医疗报告
屋外北风吹,屋内人心碎,我早早起了沙发,没有办法,昨天晚上我就睡沙发,利雅给我一个新的牙刷,我刷了牙,就准备去医院,由于我不是亲属,所以利雅陪我去,何爸爸何妈妈就先在家等电话。我心里挺咯噔的,这要是中毒呢,弄不好是刑事案件呢,这一家人一起吃饭,就吃出人命来了。下了楼,买了两包豆浆,就上车了。
医院,冬天的医院更阴森,白色的帽子,白色的被子,白色的褂子,白色的心情,不大好受,不过我还是到急诊室去找昨天晚上的那个大夫,我这人,老觉得医生没有人性,大夫呢,称呼大夫,好像比较靠得住。其实呀,这世界上,什么能靠呢?伊呗,不都说,依靠依靠的?不过现在的人,都比较自荐,也经常说:我靠,我靠。
“请问,昨天晚上急诊室的宋大夫在吗?”我轻声的问门诊部的小姐。
“宋医生吗?你是哪位,找他什么事情?”这小姐人儿俏,声音甜,可是态度就不大妙。算了,不跟她计较。 宋医生,这称呼不好,宋大夫,多好,宋医生不就是等于送一生?
“我是代表家属来询问昨天晚上急诊室的事情,想看看报告。”我耐心解释,谁让她是女娃儿呢?
“什么名字?”女护士问。
“曾浩”我赶紧回答。
“曾浩,等下,我看看。”女护士翻着翻着,“没有这名字呀。”
“那个,已经送去太平间的。”利雅在我身边,我还真担心说到什么不尊敬的词语。
“太平间的,昨天晚上3个,我看了,没有曾浩这人,你们是不是找错医院了”护士觉得我们好像是来忽悠她的。
“我是曾浩,病人是何利偲”我有种想哭的感觉,这,问什么名字,原来不是问我什么名字,问的是病号名字。
“哦,那个呀,宋医生把报告拿去院长那边了,好像有人来看报告”护士说着。
“那,谢谢你了。”我环紧利雅的肩膀,往院长室走去,“有人来看报告,去看看”。
“应该是我姐夫吧,真可怜,两个这么相爱的人,我姐姐竟然不能陪他白头。”利雅悠悠的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你不要哭,人都去了,弄个明白最关键。”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能注射一点力量给她,把眼泪给逼回去。
左拐拐,右拐拐,到了院长室,敲了敲门,里面瞬间安静无比,接着一个脚步声走到门口,开了门,是宋医生来开的门,陈子桀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那个应该就是院长吧,竟然坐在他的旁边,他们不是坐在办公桌上谈事情的?我把自己心里的念头转了九九八十一下,我是不是先不要讲这个医疗事故的问题?
“陈院长,我先出去,这报告先放你这里。”宋医生对院长说着,然后走了出去。
陈院长,陈子桀,都是陈呢,有关系吗?
“你们也来看报告?”陈子桀总算是挤牙膏一样挤出了一句话。
“嗯,怎么样?”利雅走到子桀的身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呀。”还是哭了出来,我只有随时跟进,今天我准备了手巾纸,抽出一张,赶紧递上。
“就当是食物中毒,好不好?”陈院长对着陈子桀说。
“我可以看看报告吗?”我对院长说。院长看了看子桀,子桀点点头,然后院长把报告给我,我吓了一跳。原来这就是一条生命的报告。
送院前已经死亡,初步诊断,有明显的中毒征兆,主要死因:窒息
四。难舍情歌
我陪利雅回家,把事情大概跟老人家汇报了下,何妈妈就一直哀叹:命啊命。
我还是觉得很困扰,困扰到回到自己家了还是在苦苦思索,为什么就这么窒息呢?中毒?食物中毒,那么一起吃饭的四个人都好好的?咖啡?咖啡利雅也有喝呀,何爸爸何妈妈没有理由毒死自己的女儿吧?何利雅,她跟姐姐感情一向要好。陈子桀,怀疑他?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看到他的表情,我觉得他宁愿代何利偲去死,如果可以替代的话,我觉得他一定不会推辞。
不过我还是很疑惑,会不会是钱?会不会是外遇?会不会是,哦,会不会是嫌弃何利偲不会生孩子?对哦,他们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孩子?我是律师,但是我老觉得我像福尔摩斯。
晚上在继续思索中还是间断一下给利雅一个问候电话,利雅告诉我,她姐姐在两天后出殡,问我要不要参加。基于一位试用期还没有转正式的男性朋友,有机会成为男朋友的我当然不可以说NO, 不过她姐姐对我也算是很和蔼可亲的,送她一程,应该。
12月15日,星期一,我陪利雅到陈子桀家。
那个灵堂传出这么一首歌,
有一日咱若老 找无人甲咱友孝
我会陪你转 坐惦椅寮
听你讲少年的时阵 你有外诰
吃好吃丑无计较
怨天怨地嘛袂晓
你的手 我会甲你牵条条
因为我是你的家后
阮将青春嫁置恁兜
阮对少年跟你跟甲老网
人情世事已经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献乎恁兜
才知幸福是吵吵闹闹
等待返去的时阵若到
我会让你先走
因为我会呒甘
放你为我目屎流
有一日咱若老
有媳妇子儿友孝
你若无聊 拿咱的相片
看卡早结婚的时阵 你外缘投
穿好穿丑无计较 怪东怪西嘛袂晓
你的心我会永远记条条
因为我是你的家后
阮将青春嫁置恁兜
阮对少年就跟你跟甲老
人情世事嘛已经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献乎恁兜
才知幸福是吵吵闹闹
等待返去的时阵若到
你着让我先走
因为我会呒甘
看你为我目屎流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eJP4kwQJVs
http://www.imusic.cn/player/
我走到灵堂上了香,然后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在灵堂前面的陈子桀,看着那种黑白微笑的笑容,我竟然落泪了,这是爱情吧?这是一种跨越的挚爱,我不该怀疑陈子桀。我们还能去哪里找到这样一份感情?陈子桀说,何利偲喜欢这首歌,我除了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说不出口。
送走了何利雅的姐姐,我跟何利雅去我们中学的海边走走,那是一片看不完的海,海天成一色,在看得到的地方,却是摸不到。远近就是一条线。
“你姐姐姐夫感情真好,我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是你姐夫害你姐姐。”我有点忏悔的说出我的心里话。
“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我姐姐这么多年没有生孩子,我姐夫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或者亲戚面前抱怨呢。他们的爱情比这大海还深。人呀,为什么老是这样?我姐夫现在最痛苦。你看看,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那么恩爱,他们才去东南亚旅游呢,就因为我姐姐说她喜欢新加坡,不过我知道我姐姐是因为我姐夫喜欢昆虫,才去东南亚,听说马来西亚有个很大的原始森林。。。。。。”利雅有点激动,我赶紧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在海岸上,“我现在知道了,我不是很愧疚嘛。”
夕阳西下,我送利雅回家后,陈子桀那个爱的眼神,痛的眼神还是挺震撼我的,男子还是很多是有情人的。
五。远方问候
过了很多天,我跟利雅的关系算是经得起考验,她父母也经常让我去他们家走动走动。
我竟然很多天没有开电脑,我打开电脑,上网,拿着我的《超右脑》在网上搜索那天在陈子桀家里听到的那首歌,我把歌词输入,搜索。。。
“你好吗?” 屏幕跳出三个字。
“还行,你呢?”我敲了回车键,
“天气冷不?” 远方回,
“冬天,冷飕飕的。”我把超右脑合上。
“你今天咋啦?好像挺惆怅的,很多天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去度蜜月呢。”远方回。
这个远方,其实是我的同乡,一个女孩子家,什么不好学,偏偏一直爱上学,中国上不了大学了,还不死心,竟然糊里糊涂的给跑到外国去上学。我曾经这么问她,拿了那张大学文凭干啥呢?还不是一样得嫁人,生娃的?
她竟然这么回:“我把我的毕业证书放在灶台前面,这样炒菜的时候可以看看,满足感呗。哦,还有张毕业证书,就放洗手间的那个抽风机关的洞上,那个刚刚好,不浪费。真是会利用呢。”
我不敢去她家做客,她家的洗手间有她的相片。
“度什么蜜月呀,我未来老婆的姐姐刚过身”我说。
“哎呀,你未来老婆,转正了,见家长了?来我这里度蜜月,住我家,方便得很呢。”远方有做狗仔队的潜能,不过她懒。
“不好,不能去你那里度蜜月,人家好好的一对夫妻,就是出国旅游一下,回来就阴阳两相隔。”我把利雅姐姐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顺便羡慕了一下人家的爱情是那么的坚贞。
“他们来东南亚呀?你咋没有告诉我,我可以带他们转转呀。”远方不管去那里,还是那个小丫头。
“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有转正吗?不过他们跟团的,也不方便私自离队吧。”我说着。
“曾浩,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东南亚的?”远方问着。不过远方也在搜索着网页。
“十二月头吧,就不久前。据说去了新马泰,几天时间”我打
“你说那姐姐是中毒死的?中什么毒?这里有人会花粉过敏,不过没有理由回去才中毒呀,什么症状?”远方是好奇宝宝。
“窒息,就肿胀,发烧的。”我觉得这么说,远方一定有问不完的事情。
“是不是被虫子咬了什么的?哦,找到了,我还有点印象呢。”远方莫名其妙发来这么一个信息。
“你找到什么啦?你不会是玩游戏吧?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想专心听我搜索的这歌曲,原来叫《家后》。这个时候我很感动我能听得懂闽南话,精髓呀。
“别走!”远方有时候很啰里啰唆的,不过她发来一篇电子报纸。
《火蚁咬人,青年险送命》脚脸肿胀,浑身发热。这是2008年12月4日的报纸。我心里真的开始冷飕飕了。不会吧。
“远方,不跟你说了,我去办点事。回头见。”我赶紧下线,打了利雅的电话。
“利雅,我想见你,跟你说个事儿”我边打手提,边往外赶。
六。一张剪报
“怎么啦,这么急,你看你,大冷天气的,竟然流汗,出了什么事情?”利雅有点吓坏的样子。
“利雅,你姐夫是生物老师,平时对昆虫,动物很了解吧?”我直中红心,不拐弯。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听说他们这次去什么原始森林的,我姐姐说,姐夫很兴奋。怎么啦?”利雅可能以为是老话题,就放松下来了。
“我觉得你姐姐去得有点蹊跷,今天我有个老同乡在网上跟我聊天,聊起了他们那边有起案例,跟你描述你姐姐的症状很像。那个报纸是12月4日的,你姐姐他们什么时候出国的?”我打破砂锅。
利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12月2日去,11日回来的。怎么啦?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这些,这是公司大门口呢。”我竟然忘记了这是一个公共地方,头发热呢不成?“噢,那我们去哪里?”我一时词穷。
利雅掏出她的手提,拨起号来“姐夫,你方便说话嘛?哦,那你忙吧。”利雅悻悻的收了线,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狐疑“怎么啦?”
“我姐夫,他说他正忙着,不方便说话。接电话都不方便?!”利雅有些不快。
“人在哪里?要不我们去他家?”我好像来劲似的,难道真的可以做福尔摩斯?
“在保险公司,说是处理点事情”利雅狠狠地说。
“保险公司,你姐姐投保吗?”我加了一把柴。
“应该有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受益人应该是我姐夫吧,他们那么相爱。”利雅又惆怅起来了,女人呀,谁说女大十八变?一瞬间就可以18变。不跟她计较,我说,“如果投保很大,会不会,那个,那个”我支支吾吾的,我就想说是不是谋杀。
“什么那个那个?你到底要说什么?”利雅激动了起来。
“我怀疑你姐姐的中毒跟一种蚂蚁有关系。”而这蚂蚁,东南亚就有。他们之前不就是去东南亚旅游。我赶紧全盘导出,坦白从宽嘛,理论都是这样的。这从宽的结果就是三个字“神经病”利雅给我这样的赞赏。我突然间,灰头灰脸,不过从利雅的脸色看来,她好像也有点动摇了。算了,人家的家事,我对自己说。
“那没有关系,我只是猜测嘛。我也是关心,毕竟是你姐姐”我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浩,我有点心烦,我爸爸妈妈她们一直在自责说他们害死姐姐,虽然医院说是中毒,还好没有动机,而且都是人证,要不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我。。”利雅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我。
“要不,你回家休息吧。我送你。”看来我是多虑了。我顺便在利雅家坐会儿,没有办法,冬天太冷,利雅给我拿了一双拖鞋,女性的,哎呀,保暖重要,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把我的大脚塞进去,好彩我今天穿的是新的白色袜子,产品说明不会有脚臭,而且我喜欢白。干净,看了就爽。
何妈妈看到我,给我一个大笑容,说:“小曾,那边有何爸爸的棉拖鞋,你拿着穿吧,天气这么冷。”
“不客气,利雅给我这个了,我指了指脚丫子”虽然不搭配,不过也可爱,我这人适合任何路线,不管是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不要穿那个,利雅,拿你爸爸的拖鞋给小曾”何妈妈会变脸呢。我不敢吱声。
“怎么啦,妈妈”利雅也有点委屈,“哦,这拖鞋哦,没有关系的,这拖鞋没有分男女”利雅解释。
“那是你姐姐穿过的,我没来得及洗。”何妈妈咳了一声。
“这样哦,那我给你拿过另外一双吧”利雅很顺从的去鞋柜拿鞋子,我坐到沙发上,脱了那双女性拖鞋。把我的脚丫子压在鞋面上,噫?这是什么?
“利雅,利雅,你快来,快来看”我竟然不顾及这是别人的家,大声喊了起来,利雅如惊弓之鸟,手上拿着棕色的大拖鞋,跑到我身边,“怎么啦?”
我指了指我的袜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袜子呀,你新买的?很干净”利雅无奈的应着。
“不是,你看看这个”,我指了指袜子上的一点红,“你说这是什么?这是蚂蚁的尸体,这个我看过,远方给我的电子报纸有这个照片,我开电脑给你看。”我打开了远方给的资料,利雅看着看着,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再提起,吃完晚饭,我回到自己的窝,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七。一张报纸
晚上还是看着那个《超右脑》,电话在11.30的时候响起,我赶紧就位,利雅来电。
“你走后,我姐夫来了,给我父母一张支票,是我姐姐的保险索赔,你还说我姐夫贪钱,他可以不把钱拿出来给我父母的。。。。。。”利雅原来来报喜的。
“那是,那是,你姐夫,真的不错。”我真没有骨气,我很想说,钱,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人家有二奶呢,不过我不能说,因为利雅就可能是我的大奶。呵呵,男人,有时候真他奶奶的的窝囊。
我跟利雅没有吵架,不过也没有进展,就这样过着,冬天一个人真没有意思,不过我一直软化也没有意思,春天不是还没有到吗?电话来了,利雅的,她先软了。利雅的电话说得很有技巧,让我陪她去他姐夫家,一来是去带回她姐姐的那条狗,二来呢,也算是慰问一下她姐夫,其实我也很开心不是每次都我先低声下气的,行行行,没问题,我的男子汉气概膨胀。
第二次到了陈子桀的家,有时间参观一下,真的是老师的家,干净,有条理,很多书籍,哦,他还有很多标本,好像用那种树胶烧了,把那些小动物保存起来,很精致。我看到一个红蚂蚁的标本,我很好奇,这个就是远方给我看的,在何利偲穿过的鞋子上遗留下来的那种蚂蚁。
“子桀,你有很多书哦,这是什么?”我口动手不动的指了指一些杂志。
“噢,哪些是旅游时候带来的杂志,我要清理掉的,你可以拿去参考参考,东南亚的地方还是可以去走一走。有些小岛,真的很迷人,可惜以后再没有人陪我去,不过也好彩我们一起去了一次”陈子桀好像不是对我说话,不过他说的话我听得到就是了。
我信手翻起了那些杂志,一张剪报掉了下来。我弯身拾起,一看,不得了妈妈咪呀,这不就是远方给我看的资料?不过这是剪报。报纸上写着:
火蚁原产南美洲,行动迅速,10秒内能移动6英尺。
火蚁攻击人的方式是用有力的下巴啃咬人的皮肤,然后弯曲身体用腹部的毒针注射毒液到人的皮肤下。跟其他的昆虫不一样的是,其毒液不含毒蛋白的过敏原,却含类硷性毒素,叫做Piperadines。此毒素有局部组织坏死及溶血的毒性。因此遭火蚁攻击者,少数有致命过敏性休克发生(约有1%)。
对大多数人而言,被火蚁咬后只会局部红肿,感觉如火灼伤般的疼痛,随后数小时会有非常痒的无菌性脓包出现,约二到三周才会恢复。如果脓包被抓破,则易转变为蜂窝组织炎及败血症。
少数人在咬伤处附近会有变红其硬块般的皮肤反应,约一周后才会消失。如果被叮咬太多处,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全身剧毒性发作,甚至死亡。幼儿及动作缓慢的老人是高危险群。
我拿着这报纸,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惊呆了。陈子桀走了过来:“不错吧,喜欢的话你就拿走”。等他走近看到我手上的报纸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利雅,你去看看七七,它很乖的。你会喜欢它的。”陈子桀把利雅支走。
“曾浩,你是聪明的。”陈子桀赞起我来,不过我感觉得到他的话语里没有恶意,其实我挺害怕知道得太多,去得太快。“利雅告诉我你的怀疑,其实,你怀疑的也很合理。”陈子桀的话把我炸懵了。不是吧?我只是猜测而已,不会吧?
八。来龙去脉
我还是傻傻的拽着那篇报纸,心里竟然没有想逃出这地方,我甚至没有想到如果他有另外一只火蚁来咬我呢?我的脚好像生根似的,就这么站着。
陈子桀不愧是老师,他继续讲着。
我们在12月2日到新加坡,然后4日到马来西亚,接着去泰国。这些行程表你可以从门票上看到纪录,利偲很喜欢存票根,我喜欢存标本,我们喜欢旅游。我们本打算去澳洲的,不过来不及了,来不及的心情并没有影响我们,我们最后还是定了机票去东南亚。
12月4日,我们入住的酒店早上都有派送当地的报纸,当天的报纸出现了你手上的那条新闻,我剪了下来,你知道我是读生物的,我很热爱小动物,可是我没有本事热爱生命,这是后来的故事。你很好奇我如何做的吧?我也觉得应该留下一个交待,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说给你听,我也觉得放心。
我们入住的酒店就是事发事情的城市,那天中午我跟利偲出去自由活动,我们在马路边就看到很多红蚁,很不可以思议的,我们在路边欣赏,接着我们就回酒店,然后我们就去泰国了。在回国前,我们又到了那个酒店,我们又看到红蚁,我很喜欢,就用了玻璃管装了两只。一只我做成了标本,另外一只就是陪利偲去的那只。
“你,你,你谋杀?谋杀,你为什么要谋杀她?”我语无伦次。
“你应该先问,你是如何杀她的?”陈子桀好像在分析动物的结构一样,条条有理。
“那,那你为什么要杀她,你如何杀她的?”我的思维还是一团乱。
“那天晚上我们去爸爸妈妈家吃饭,我先进门,穿的就是那双可爱的拖鞋,利偲穿的是另外一双拖鞋,然后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我不小心地把黑醋滴在她的鞋面上,这样我就把我脚下的这双拖鞋给她穿,当然,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把那红蚁放进去的。接着我就出门了。” 陈子桀好像真的在讲故事。
“我不信,利雅说她打了电话给你,你就很火急的赶去她家。”人很奇怪,我本来就怀疑他,可是他承认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我甚至替他找借口。
“我在15分钟后赶到,15分钟时很关键的时间,如果是10分钟,还是5分钟,毒性说不定就会得到控制,这个你看过报道的,你应该知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去送书,我只是在小区门口转转,那个心情,真得很苦,那个时间,过得很慢,那种感觉,说不出口。”陈子桀说着说着,竟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九。天意弄人
我摊在沙发上,“我该怎么办?” 我问陈子桀。
“就知道你这人够上道,告诉你我真的没有遗憾。”陈子桀有种遇到知音地感动,可是我心里确实有七八个桶。
“你要我帮你报警吗?还是你自己去自首?你是不是要我做你的辩护律师?”我无奈的问,当一个罪犯把他的行为告诉你的时候,他是相信你的,你就要以专业的角度帮他去跟法律斗。我很无奈我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我得知道他是不是有苦衷?可是我跟利雅的情侣转正伴侣的的事情,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什么都不用了,我不会为难你的”陈子桀,很义气地说着。
“你已经很为难我了,到底为什么你要杀她?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背叛你了?”我想应该是的,男人,什么帽子都可以带,绿色环保的就不行。应该是这样的。“即使真的不能在一起,离婚总好过你去杀人”我好像很懂事的样子,面对一个大我十多岁的男人,我口气犹如一位老者。
“利偲哪里会做那种事情?”陈子桀竟然笑了出来。
“那到底咋啦?不是你有新欢吧?那你把人家休了不就得了,何必一定要人家命呢?”我不解。
“我哪可能呢?”陈子桀一本正经的,“我爱她都来不及呢。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你说什么鬼话呀,你把人杀了,还说你爱她?”我火了,利雅这个时候进屋了,问:“姐夫,不错呢,七七很乖噢,我想爸爸妈妈也会喜欢的。”
我转身向陈子桀:“为什么你把这狗交给利雅?你不会自己看?”我觉得哪里不妥。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潜逃,一个要潜逃的逃犯,不会细心的去安排一只狗。那到底为什么?陈子桀给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他父母让他去看望年老的外婆,也算是顺便离开一下伤心地。我到底该不该相信陈子桀的话?他是杀人犯?难道我能跟警察说,陈子桀自己告诉我他如何杀害他老婆的?我真的很烦。
“小曾,你们先回去,我会弄得好好的”陈子桀称呼我小曾,跟刚才的曾浩好像是有不同的意思?他刚才叫我曾浩的。“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明天你看着办,给你一点时间”后面的话我压低声音。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子桀喊住我,手上拿着很多杂志,“曾浩,这个给你,当参考吧。”现在他又称呼我曾浩了,我真得有点晕。
我该不该把陈子桀告诉我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利雅? 我该不该去报案?
该不该,该不该,两人一狗,走在路上还真的如一家三口。不过七七好像很不甘愿跟我们走,利亚拉着它,它两步一回首的样子让我心里更是毛毛的,偶尔来个仰天呜呜,好像有无比的不甘,这牲畜也明白它的主人不要它了?
由于这次是来带狗的,所以我跟利雅走路到陈子桀的家,怎么来就怎么回,走路回家的时候我一直看着我的鞋尖,它终于停下来了。我站住,利雅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我停住,转过身,走回到我身边,“浩,怎么啦?赶紧走吧,这天气挺冷的。”
“是挺冷的,利雅,如果真的是你姐夫谋杀你姐姐,你会怎样?”我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我怕她给吓摊了。
利雅腾出右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你,没事儿吧?累坏了是不是?”这个时候的利雅绝对是温柔的,这让我心里更难受,“利雅,真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陈子桀当面问清楚!”我拉着利雅的胳膊,往陈子桀的家跑,跑得最欢快的要数在前面老狗识途的七七,它挣脱了利雅的牵制,颈上的铃铛声震响了整个冰冷的乡村小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陈子桀去自首,然后替他辨护。希望来得及。
十。最后的怀抱
不管我们跑得多快,时间总是在我们的前头;
不管时间过得多快,爱情总是在时间的里头;
可爱的人们,跟时间赛跑,
可爱的人们,跟时间拔河,
可爱的人们,跟时间较劲,
输赢不知道,运气较重要。
当我跟利雅喘吁吁的跑道陈子桀的家门口时,七七在扒窗,我顿觉不妙,赶在利雅前头赶紧去敲门,我总不能学着一只狗有门不走去扒窗吧?可是人们往往高估自己的能力,而看低某些生物和动物的本能,我就是这样的人们,门,紧锁。陈子桀不可能在这15分钟时间就上路去探亲的,显然,人在里面,而门反锁。
“没有人吗?”利雅问。
“应该在里面”我好像自言自语。
七七跳上窗台,呜呜叫着。我跟利雅走到窗口,一拉窗户,松的,七七跳了进去,我们两个在窗外傻眼了,陈子桀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好像在午休。七七窝在他的脚边,唔唔唔的叫着。
我掏出钱包,拿出我的银行卡,走到木门口,希望能打开。我觉得踹门呢,是不礼貌的,特别是这个时候。门打开了,利雅扑到陈子桀的身边,“姐夫,姐夫,你怎么在摇椅上睡觉?会感冒的。”话是这么说,可是利雅为什么哭了?我收好银行卡,来到陈子桀的身边,全身通红,喉咙肿胀,还有温度,“赶紧,利雅,打120。”我吩咐着,然后我赶紧跑到洗手盘边找肥皂,总算是有块酒店的小肥皂,我蘸了蘸水,跑回陈子桀身边,利雅吓得哭了起来,“利雅,别哭,你看看他还有什么地方肿的,赶紧找找。”利雅边哭边拉起陈子桀的手,而我也找着。“噢,找脚,你找左脚,我找右脚”我大喊,并拉开他的拖鞋,最后我在他的右脚找到一个大肿包,我赶紧用肥皂擦在伤口。
120的车子来了,在他们把陈子桀接走的那个时候,我握住他的手,身体还是有温度的,希望,希望吧。车子走了,我也滩坐在陈子桀的摇椅上。利雅满脸泪水,让她哭吧,她一定吓坏了,过了好一会儿,我说,打个电话给伯父伯母,也通知一下陈子桀的家人吧。我们也得去医院看看。
随便锁了门,我好像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走回利雅家。然后直接赶往医院,还是那个博爱,还是那个宋医生,只是陪着陈子桀父母亲出现的还有陈院长。
陈子桀,还是走了,在何利偲走的两个星期后。原因:地中海贫血。
地中海贫血又称海洋性贫血是一组遗传性小细胞性溶血性贫血。其共同特点是由于珠蛋白基因的缺陷使血红蛋白中的珠蛋白肽链有一种或几种合成减少或不能合成。导致血红蛋白的组成成分改变本组疾病的临床症状轻重不一,大多表现为慢性进行性溶血性贫血。
我还是有困扰的,地中海贫血,身体咋会肿胀?而且那个状况很像利雅说的她姐姐的情形。不论如何,我都不能把话问出口,因为陈子桀已经走了,而且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地中海贫血。我也没有心思去了解这个病是如何致命的,因为我不是医生,就如宋医生跟陈院长,我想他们应该很了解,可是他们也救不到陈子桀,这个时候,我对医生的看法,有了一定的保留态度。是他们不够敬业,还是他们不够专业?或者是病人运气不够好?这个好像都不重要了。
事情就让他平息吧?让他平息。
可是事情不一定会放过我们,元旦后,跟利雅约好吃晚餐,利雅给我一封信,白色信封,没有署名,我心里凉了,她不是怪我太多事吧?分手的字句人们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用文字来表达,没有关系,这就当做最后的一餐吧。我还是很绅士的为利雅叫菜,利雅不怎么说话,饭后我还特地叫了咖啡,谁让我心里苦呢?可是我一直不敢问这是什么信,什么意思。
“你打开信看看吧”利雅叫着咖啡,轻声地说着,“不,不,我回家再看。”我抢话。
“我爸爸打开看,不过看到你的名字,所以,”利雅的话吓我一跳,“你爸爸打开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直接给我看不就行了?”我心里有点火,你给我的分手信,咋让你爸爸看,我顿觉得有些委屈。
“不好意思,因为信封没有署名”利雅感觉到我的火气呢,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这是陈伯伯他们送来的东西,全部人的信都有署名,只有这个没有,陈伯伯他们也打开了,看到曾浩,问爸爸认不认识这个人,所以给你带来了。”利雅品着咖啡,慢慢地说着。这是陈子桀给我的信。
那,我还是回家看吧,心里的“飞来峰”马上变成“太平洋”,心波荡漾,还好不是分手遣散信,不过这信也烫手!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称呼是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信的内容,却是黑色墨水笔写的,这名字,是后来临时加上去的。
曾浩,
真的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也让你们悲伤。其实,利偲是我送走的,在我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她还是清醒的,我跟她说了,亲爱的别怕,我很快就回到你的身边。她,在最后的时候,都在我的怀抱里,而且,我也是那个埋葬她的人。
或许你们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要这样的结局。你们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吗?一个女孩跟她的男朋友恋爱很多年,后来男孩娶了别人,女孩很不解就去问佛,佛让她看了一个片断,一个衣不遮体女孩躺在地上,她的前男朋友经过,脱下衣服盖在那女孩的身上,然后离开,接着另外一个男孩经过,用双手挖了一个坑,把女孩埋了。女孩还是不解,佛说: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前世,这个男孩是给你遮盖的男孩,那个挖坑的男孩才能跟你结姻缘。所以我相信,下辈子,利偲将还会是我的妻子。
也许你们一直怀疑,是不是我因为孩子的问题嫌弃利偲,不是的,我们不能要孩子,因为我们很爱孩子。看看我收集的报纸,你们应该会明白的。
“地中海贫血”是由于基因缺失或突变引起的。它分为重型、中间型和轻型。目前,国内外对“地中海贫血”的治疗尚无有效的根治方法,惟一的办法就是输血,同时配合使用除铁剂。 重型“地中海贫血”多数是死胎或出生后因重度贫血很快死亡。中间型“地中海贫血”表现为肝脾大、骨质疏松、眼距宽、扁鼻梁等特殊面容,也极易因长期输血造成体内铁质沉积而死亡。“地中海贫血”犹如湖南、湖北等地的“血吸虫”病一样普遍,重型“地中海贫血”更如艾滋病一样可怕。夫妇双方都带有“地中海贫血”基因,即两人都是轻型“地中海贫血”,他们的子女就会有25%的可能是重型“地中海贫血”和50%的可能是轻型“地中海贫血”,另有25%的可能是正常小儿;如果只有一方是轻型“地中海贫血”者,他们的子女有50%的可能是正常小孩和50%的可能是轻型“地中海贫血”,不会有重型“地中海贫血”小孩。
利偲跟我都是地中海贫血患者,所以我们不能要小孩。
七七,七七就是我们的小孩,为什么利偲帮它取名七七,呵呵,因为利偲希望家里有四个老人,加上我们两个就是六个,有个小宝贝,就是七个,她说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完美的家,所以我们就把七七当作我们的小孩。真不好意思,要拜托你们照顾了。
我跟利偲是真心相爱的,病情到这个地步,再拖下去,怕老人伤心,所以我们就去东南亚旅游,本想就在外头的,可是我觉得不好,我知道利偲爱家人,这样会让老人更心伤,不巧让我看到当地的报纸,我跟利偲一起去看小火蚁,真不可思议。我对利偲说,这倒是一个挺好的结局,15分钟,不会那么受苦,利偲笑了笑。对于保险的事情,我是有愧疚的,不过这是最后的报答,人确实是我送走的,利偲的赔款也算是合法的,款项就给何爸爸何妈妈,房子已经转给我父母的名下,七七就麻烦利雅。
我是爱利偲的,所以我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你们说我自私也好,你们说我残忍也好,我已经在追随她的路上,如果我丢下她一个人,她发病起来的时候谁来照顾?她走最后一程的时候谁来陪伴?谁能把她打扮的美美,风风光光地走完最后一程?我自己倒无所谓,因为我总是走在利偲的身后,她的身体也已经是最后的程度了,拖下去,她会很痛苦,我更痛苦。利偲,一直都在我的怀抱里。当她去的那刻,我用我的心,我的爱,送她上路,她不会孤单,也不会害怕什么病魔。
感谢爸爸妈妈表现得若无其事,也感谢陈叔叔的关爱,我知道陈叔叔已经把我跟利偲的身体情况告诉爸爸了,你们的理解,让利偲很感动,这么多年没有因为小孩的事情有过任何的怨言,我代利偲谢谢你们。
有无数的话要说,说不完的谢意,道不完的愧疚,就此道别,真的谢谢你们。
子桀
2008.12.14
我躺在床上,信纸撒在床被上,心里有道不尽的悲哀,除了悲哀还有很不是的滋味。电话铃响了。午夜来电,一定是利雅,“利雅,你还没有睡?”我没有喂,直接道名。
“睡不着,你在看着信?”利雅犹豫的问着。
“嗯,看完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实话实说。
“那,我们?”利雅支支吾吾的,“我们?哦,你说七七,我们一起养着吧。”陈子桀把七七交待给利雅的。
“不是,我说的是我们两个。其实今天给你信之前,我偷偷看了信的内容,对不起”利雅的语气很坦然,说起的话也变得很磊落。
“我们怎么啦?”我还是不明白。“我是不是也去验血一下,看看有没有地中海贫血,我从来不知道姐姐有这个病,也不知道这病是这么的严重。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浩,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跟爸爸妈妈商量过了,爸爸妈妈说尊重你的意思。”人无所惧,话也说得有气些,利雅总算是把她的意思表达明白了。
“利雅,不要这么说,明天我陪你去验血,不管有没有,我都在你身边,你别担心,你要是有地中海贫血,我迟些秃头了,就有个地中海发型。我们就这么说定。”
“谢谢你,浩,呜呜呜呜”利雅哭了,“傻丫头,不要哭呢,你这么哭,会吓到你爸爸妈妈的”我安慰着她,我心里也坚信,爱情的路上,我跟她将结伴而行。不管荣华富贵,不管健康病疾,我都将陪伴她。我给自己下达一个任务。 我想到了陈子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原来爱情也会传染,特别是这样备受考验的社会里,相爱的人总是那么可爱。
如果最后的怀抱是一种诀别,那么可爱的人们,经常拥抱你们的爱人,你们的亲人。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道别,时间,总是在我们的前头。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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